戈奎

戈奎绿春县的一个乡

我家红河的隔壁邻居

从小我就听说戈奎

多年以后刀者大哥的盛情

把我领到戈奎

一醉醒来就是夏天

大地铺满绿色

牛马为爱情忙碌

一会儿阳光在头上燃烧

一会儿雨水在脚杆上生木耳

我在戈奎听见的全是哈尼话

跟我的故乡有些不同

可是我听得懂每一句

每句话像火塘烧暖我的心

他们是我的同胞啊

好在的哈尼地方戈奎

去一次一生不会忘记

我就要走的时候

找不到心了

是被这块土地偷了

还是送给一个漂亮妹子

骑马坝

傣族的骑马坝黄连山下

幽静的一个村庄

我去过几次

迷倒几次

记住了原始森林

记住了清澈见底的河水

记住了一颗颗河水洗干净的心

骑马坝给我的幸福

比野蜂蜜甜甜了这么多年

我对骑马坝再多的赞美

比不上以前说过的那句话

骑马坝的傣族姑娘

是剥了皮的香蕉

灯马村

这是下午飘着细雨

滑苔苔的羊肠小路

把我歪歪偏偏跌进灯马村

崭新的房屋代替了传统的民居

它跟很多哈尼族村庄一样

有片神树林

日夜庇护这方水土

灯马就是大田

大田在门口成群结队

灯马就是大片田

如同朝夕相处的父老乡亲

亲密地靠拢在村子周围

穿绿衣服的秧苗

正在梯田里舞蹈

跟它们玩耍的是

鱼泥鳅黄鳝土狗

秧苗不喜欢鸭子

鸭子们在池塘边蹲着

寂寞了干吼几声

每一只公鸡

分头领一窝母鸡

在篱笆上闲聊

或在地面捉虫子

猪只管打呼噜

狗挺着尾巴在街上游荡

一年中最闲的几天

一天中最散的时辰

那些光膀子鼓起一道道肌肉

肤色油亮的汉子

三三两两抽着烟筒

这里那里拉拉家常

娃娃们野性十足

这些活蹦乱跳的土包

长大了就会耸立成山峰

一身家务的农妇们

开始点燃炊烟

灯马没有我的寨子大

但都有同样温暖的家

灯马没有一个人我认识

但都是同样亲爱的同胞

三猛

广袤的三猛

高低不齐的山

一座靠一座

亲如兄弟姐妹

山上是大大小小的寨子

山坡弯腰背着

从寨子撒出的一层层梯田

我用发烫的眼睛

一遍遍抚摸

那些远远传来公鸡叫声的寨子

绿色的三猛每一片土地

像奶水充足的好母亲

肥沃了各种各样的树

抬起头天上流下清泉

勾下腰嘴巴舔着清泉

那湿漉漉的空气

绿完了我的身子

那天空漫步的云彩

仿佛绿野上的羊群

一棵枯树落到鸟声

马上便会长出叶子

三猛三猛

纵使我有三颗心

也不够猛

爱你的力量

腊咪人

那几个村落

人们都说是腊咪寨子

那几个村落的人

人们都称为腊咪人

在哈尼族粗壮的血脉里

腊咪是一条不息的河流

在哈尼族跋涉过的千辛万苦里

腊咪是一条坚韧的道路

在哈尼族繁衍的群山里

腊咪是一片通往天空的梯田

我听得懂

老人的梦话小孩的哭声

阿培梅烟是我们共同的天神

村头大树是我们共同的寨神

腊咪我们一娘生的亲情

我以我虔诚的礼节

用母语轻轻地称呼

所见到的每个人